逆流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大明:陛下,该喝药了! > 第246章 懒得听你废话
    事实证明,商云良这个“三人背靠背、互为犄角”的打法,还是相当有前瞻性和实用性的。
    这些锦衣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身手不凡,胆识过人,这确实没错。
    但他们毕竟只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凡人,并没有猎魔人那种经历过残酷的青草试炼突变后,所带来的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危险感知能力。
    在商云良成功释放出那笼罩全场的亚登法印之前,另外两组一共六名锦衣卫,就分?遭到了剩余妖灵的突然袭击。
    由于这东西和传统志怪故事中描绘的那些鬼魅实在是太像了,来无影去无踪,伴随着幽绿色的鬼火凭空钻出来,头便是狠辣诡异的一刀!
    这种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日常训练范畴,猝不及防之下,哪怕是有商云良提供的药剂提前加持,锦衣卫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伤员。
    一名锦衣卫在格挡时慢了一瞬,被妖灵手中锈迹斑斑的长刀狠狠砍中了大腿外侧!
    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了裤管,鲜血如同泉涌,顿时就染红了一大片,浓郁的血腥味在弥漫阴冷气息的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。
    好在这名受伤锦衣卫所在小组的另外两名同伴足够给力,配合默契,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稳住了阵脚。
    在国师释放了仙术、用紫色法阵束缚住妖灵之后,他们更是抓住机会,联手进攻,终于有惊无险地解决掉了那只攻击他们的怪物。
    “把他带出去,立刻包扎止血!然后,再从外面叫一个状态完好的兄弟进来补位!”
    商云良刚刚用一记精准的突刺,处理掉了场中最后一只挥舞着铲子的“花匠妖灵”,转头就看到那名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,靠在墙根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的锦衣卫伤员,立刻毫不犹豫地下令。
    那一组剩下的两名锦衣卫,虽然自己也是心跳如鼓、冷汗浸湿了内衫,但听到国师清晰冷静的命令之后,心中顿时一定。
    他们也不多废话,一声不吭,一人迅速架起伤员,另一人警惕地持刀掩护,快速朝着内宅门口退去。
    刚才所经历的那短短时间内的战斗,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过去几十年的认知范围,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所以,接下来的一切,他们只需要放空大脑,摒弃杂念,完全相信并跟随国师的命令行事就好!思考的事情,交给
    国师!
    五只妖灵彻底消散之后,院内那阴冷的气息也随之减弱了大半。
    商云良将手中那柄沾满了污秽之物的镀银长刀,“铛”的一声,杵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,目光如电,射向面前那个依旧孤零零地站在屋前台阶上,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,仿佛一尊腐朽雕像的夏言。
    廊柱上悬挂着的几盏灯笼,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投下摇曳不定的昏黄光晕,与从屋内门窗缝隙中透出的微弱烛光交织在一起,共同将夏言那瘦削佝偻身影所带来的影子,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拖得很长,很长。
    这个时候,还在场保持警戒的六名锦衣卫,包括李千户在内,都清晰地注意到了那落在地上的影子,所呈现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状态!
    那影子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般,在缓缓地蠕动、拉伸、收缩,边缘处不断变幻出各种尖锐的、非人的棱角和触须般的形状!
    商云良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种若有若无、粘腻滑溜的怪异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语、爬行。
    “国师......你,不害怕吗?”
    台阶之上,那苍老瘦小,几乎被宽大官袍吞噬的人形,缓缓抬起了他那一双彻底被深邃漆黑占据、没有一丝眼白的恐怖眼眶,直勾勾地“看”着这个刚刚带着皇帝鹰犬、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光了他最听话仆从的年轻人。
    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,但其中却又混杂着一丝………………好奇?
    不,或许更准确地说,是潜藏于他影子中的那个“?”,对于这个年轻人为何能如此了解那些不甘灵魂的弱点,感到了一丝探究的欲望。
    在他原本的计划里,这些被催化出来的仆从,会在安稳度过即将到来的中秋之后,慢慢地,悄无声息地穿梭于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庞大城市之中,制造足够的恐慌和混乱,并趁机收割更多内心充满愤恨,怨怼之人的生命,将
    他们那饱含怒火的灵魂唤醒。
    当一切准备就绪,力量积蓄到顶峰,他就会驱使着这支无形的亡灵大军,向着不远处那座天下至尊所居住的紫禁城,发起最终的进攻!
    夏言早已失去了和嘉靖在朝堂上慢慢纠缠、玩弄权术的耐心,他渴望的是更直接、更彻底的毁灭!
    “我为何要害怕?”
    商云良语气平淡,他体内的混沌魔力依旧在平稳流转,昆恩法印随时可以再次激发。
    他说道:
    “夏阁老,虽然你这个状态,距离被这东西最后彻底吞噬、同化已经不远了,形神俱灭就在眼前。”
    “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,还作为一个活人站在这里没有咽气,那么?就不能真正离开你,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。”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会现在杀了你,一了百了?”
    商云良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    “不不不,你搞错了。”
    “这种妖物,以人心中的恐惧、内疚,后悔,或者像你这样极致的‘不甘’和‘怨愤'为食粮。”
    “你夏贵溪,位极人臣却野心勃勃,自诩清流却满腹私怨,刚愎自用又遭皇帝厌弃......对他而言,你简直就是一顿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,是最上等的食物。”
    “你的命,先留着吧,还有点用处。”
    其实,商云良此刻心里想的是,他暂时还没完全琢磨好如何安全、彻底地驱逐这种名为希姆的高位恶魔的办法。
    记忆中那种需要精心布置、多人配合的欺骗仪式,过程复杂,还需要很多特定的前置条件。
    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轻易实施的。
    咱们的“老朋友”孛尔只斤?俺答先生,此刻还在城外忙活着啃土填河呢,总得先把这迫在眉睫的外部威胁处理掉,才能回过头来慢慢料理夏言和他身上这个更大的麻烦。
    现在,他只需要将这个已经半人半鬼的老头控制住,确保他能活着,并且状态相对“稳定”,直到自己准备好那个欺骗希姆的复杂仪式就足够了。
    听到商云良这番闻所未闻的言论,夏言整个人愣了好几秒,他那被漆黑充斥的眼眶似乎都凝固了。
    他有些不明白,或者说无法理解商云良所说的东西。
    妖物......把自己当作了食物?
   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    难道不是?在帮助自己,赋予自己力量,去实现清君侧、正朝纲的宏伟目标吗?
    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,耳边,那令人烦躁欲狂、充满了诱惑与低语的呢喃声,再次如同潮水般响了起来,试图平复他的疑虑,重新点燃他的怒火。
    夏言感觉到,自己内心那积压已久的、对皇帝、对严嵩、对眼前这个国师的滔天怒意,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撩拨下,已经快要达到顶峰!
    这时候,他听到了对面那个令人憎恶到极点的年轻人,语气随意地说道:
    “李千户,没事的,不用紧张。去,把我们的夏阁老‘请’过来。”
    商云良提醒了一句:
    “记住,走过去的时候,不要去多想,也不要去相信你眼前可能看到的任何异常景象。”
    “这妖物拥有部分干涉活人心智、让人产生逼真幻觉的力量。比如你现在可能已经看到的,那墙角、房檐处开始涌动、滴落的黑色淤泥......那都是这东西力量影响下产生的幻象,并非真实。”
    商云良自己依旧能清晰地听到那耳边粘腻的怪响,感受到那股试图渗透心智的阴冷力量,但心里有底,早有防备的他对此毫不在意。
    希姆这种怪物是一种维度上的恶魔,?藏匿于人的影子之中,本身彻底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物理身体这种概念。
    一个宿主死亡之后,?便会根据规则,寻找下一个内心充满强烈负面情绪的宿主。
    如果单从直接的物理杀伤性来说的话,?其实差得很远,因为这种恶魔在没有遇到更加强烈,更“美味”的负面情绪源之前,是不会,也不能随意转移宿主的。
    商云良甚至在脑海里飞快地构思好了备用方案:
    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安全驱逐希姆的办法,那就想办法“养着”夏言,延长他的生存时间!
    比如,把他关在一个墙壁厚重、完全隔绝光线、四周彻底无人的特殊地牢里,每天就靠最基础的粗茶淡饭维持生命,让他想发脾气都找不到对象。
    有事儿没事儿,自己就下去给他补一发亚克席法印,强行掰正、干扰他的认知,让他没那么多负面情绪产生。
    实在不行,那就简单粗暴,直接一棒子打晕!
    晕菜的人,大脑活动水平急剧降低,是不会有那个闲心和机会去思考什么愤世嫉俗、怨天尤人的负面东西的。
    等到他下次醒来,迷迷糊糊的时候,再想办法循环一套“亚克席法印家伙加上物理说服”的流程。
    商医生构思出的这套针对“恶魔附身”的独家疗法,虽然听起来简单粗暴,甚至有点不当人,但估计效果会很不错......就是有点废患者。
    见到一脸警惕,如临大敌的李千户,握着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,夏言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。
    不是他不想,而是附身于他的“希姆”,在直接的物理输出能力上确实相当贫弱,根本就做不到隔空伤人或者强行挣脱束缚。
    在被李千户用结实绳索反绑双手的过程中,夏言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:
    “国师......倒是老夫,小瞧了你。”
    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,但眼神依旧漆黑。
    “之前朝中他们都说,你会什么呼风唤雨、引雷御火的仙法,老夫一直以为,那不过是又一出陶仲文之流的江湖障眼法,用来蛊惑君心的把戏。”
    “今日看来......国师这个位置,那个昏君......居然没有给错人。
    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,带着强烈的不解和质问:
    “我不明白!!”
    “你既有此通天之能,为何不与我等清正之臣同进退,共社稷?!你难道不知道,你越是辅佐那个沉迷修道、怠慢朝政的昏君,便越会让这煌煌大明,朝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加速靠近?!”
    他死死地盯着商云良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:
    “还是说......你这个国师,便是专门要这么做?让这个昏君把整个大明彻底葬送,然后......由你这位“仙师’,再来重拾旧山河,另立新朝?!”
    夏言仿佛要看穿商云良的灵魂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
    “告诉老夫......你,想要做这天下之主吗?”
    回应他的,是商云良毫不迟疑抬起的左手,以及那在他掌心瞬间凝聚、闪烁起来的浅绿色的倒三角符文??亚克席法印!
    一股强大的,直接影响心智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波纹,瞬间笼罩了夏言!
    夏言接下来那更加大逆不道的请问戛然而止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、迷茫,身体僵在原地,泥呆呆地犹如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雕塑。
    而他脚下那原本因为宿主情绪激动而再次开始躁动、扭曲的狰狞影子,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智干预而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,迅速地安静,平复了下来,虽然依旧异于常形,但不再疯狂舞动。
    “带走吧。”
    商云良放下手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    “怎么关押,后续如何处置,全部听我的安排便是。”
    他一点儿也不想听这个被恶魔蛊惑,还自以为是的蠢货老头继续废话。
    一个满脑子只认为靠着他们这帮自封的“贤臣”玩弄权术、党同伐异就能治理好天下的老顽固,实在是没有沟通的兴趣和价值。
    他的思维,还停留在那种非黑即白,你死我活的传统朝堂斗争模式里,根本无法理解真正超越凡俗的力量和威胁。
    再说了,缺乏睁眼看世界眼光的他,就只能在这两京一十三省上作画,就算真随了他的意思,那只不过会把大明朝带到另外一个深渊里去。
    他转头看向一旁心有余悸的李千户,吩咐道:
    “李千户,这里的事情基本了结。你先去宫里,给陛下报个捷吧,就说妖物已经斩杀,首恶夏言已被控制,让陛下暂且安心,睡个好觉。毕竟,明天一早,陛下还要起大驾,亲自上城头去慰劳将士呢。”
    “把你们今晚在这里看到的、经历的一切,都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,不用有任何保留。让他知道,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    商云良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院落,望向城外的方向,语气沉静而坚定:
    “我大明的敌人很多,看得见的,看不见的。现在,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些魑魅魍魉而已。”
    “这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