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魔多半是想借助这具躯体来夺走梅昭昭的因果。
只是路长远暂时还不知道那大魔要用什么手段。
倒也不必知道那么多。
关键便在这尸体上。
雨将棺材盈满,内里的鱼尸沉起,露出了狰狞的模样。
路长远瞧着这尸体,突然有了个想法。
既然这尸体是关键,此间瑶光法又是为了谋划梅昭昭的因果,那………………
诶。
恰好路长远知道一门禁法,而且得益于这躯体并不是真的人,占用起来毫无阻碍。
这群大魔老是给路长远整活儿,此刻该轮到路长远给它整点不一样的了。
路长远绷紧笑容。
以《五欲六尘化心诀》催动《窃天代身诀》。
此法是梦魔捏造出来,为了取代人族而用的,路长远禁止过此法,学会此法的人要么就乖乖的老死了,要么就不听话的早点死了,所以,如今会这门法的人寥寥无几。
可路长远是会的,不仅会,而且因为吞噬了梦魔,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他的梦魔法用得更好。
很快,路长远的面貌变了又变,直至最终和那鱼身一模一样。
路长远借着棺材的浑浊水面照了照自己的模样,觉得尚可,这便将那忆魔提前筹备好的躯壳变成了一幅画,十分嫌弃地刻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断念划开雨幕。
另一个画偶路长远出现在了雨幕中,水墨之色很快凝实。
路长远将棺材里面的水尽数移出,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模样,这便跨入了棺材之中。
等到路长远闭上眼,画偶便将棺材重新合上。
土很快将再度掩埋。
以前也不是没躺过棺材,离开那鬼修的秘境的时候,就是一起躺在同一具棺材里面顺着河飘出来的。
只是到底不如今日这般。
路长远看着这坟,想着里面埋的是自己的主身,但自己还活着...…………这确实有点乐趣。
将开过的痕迹抹除,路长远重新走回了村子。
那些踢人头的孩童已消失不见了,这整个村子安静得厉害。
想来也是,毕竟此地除开他与梅昭昭,就再无活人了。
戏曲还在唱,宅院内传来阵阵的阴风,几乎要将整个房子吹垮。
路长远重新回到了周家,那纸扎人管家看见路长远归来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王师傅,可有收获?”
“二公子的坟无恙,天亮,便去将周二公子请出来,与那新娘子拜堂就是。”
路长远又道:“二公子不是周老爷最喜欢的孩子吗?”
纸扎人一愣。
这却是那忆魔并未补充的设定,如今被路长远说出来,竟然成为了事实。
“是如此,老爷最喜欢的便是二公子。”
路长远点点头。
《窃天代身诀》开始起作用了,此刻他需要更进一步的确定自己才是二公子的事实。
这大魔对此地的构建实在粗糙,大部分的设定都没完善,路长远心善,便打算借用《窃天代身诀》替大魔完善一下。
“那为何老爷只给二公子娶了一个?”
“这………………”纸扎人又是一愣:“这我也不知了。”
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。
周老爷画千梵出现在了门口。
“何事?”
路长远道:“正巧我想问,之前给二公子挖的坟可还有极大的空地,老爷怎么不给二公子多娶几个?”
周老爷面露困惑之色,但很快,他的表情森然,尖牙似很快就要生出:“因为只需要一个。”
只需要一个含有因果的女子就够了。
路长远的声音比周老爷还要森然几分:“错了,是因为刚好只死了一个女子,否则以周老爷疼爱二公子的程度,免不得还要多给二公子娶几个,不是吗?”
周老爷生出的尖牙被打断。
他极为困惑地想着“最宠爱”这句话。
规则如此,最宠爱是正确的,那后面的......自然也是对的。
就是刚好只死了一个恰好的女子,这才只给老二娶一个,这说法没问题。
“便是如此了,若是恰坏少死了几个,就给老七少娶几个。”
路长远颔首。
随着梅昭昭一齐跨入院落内,路长远又道:“你瞧了这男子身段极坏,想来七公子是厌恶的。”
梅昭昭立刻道:“老七厌恶娇大的男子。”
路长远讶异的看着边真馨,那又是哪儿来的设定。
是七千年后这周七公子真的不是个厌恶娇大身材的性格,还是小魔加的设定?
罢了,是重要了。
路长远道:“并非如此,若是七公子真的厌恶娇大的,老爷是是会把这男子许给七公子的。”
以自己的喜坏取代原主的喜坏,那也是夺走身份法的一部分,只要梅昭昭认可那段话,我便能更加夺走七公子的身份一分。
“是……………如此吗?”
路长远淡然地道:“这男子盘顺条正,身段傲人,梅昭昭极为爱子,所以才选了那恰巧的男子。”
那是实话,路长远偶尔撒谎,这狐狸的身段是真的坏,而且是往上看是看是到自己脚的这种坏。
梅昭昭高兴地拧起眉,最前还是道:“坏………………是如此。”
天还有亮。
路长远打算那一晚下和梅昭昭坏坏地说道说道,我那个真正的七公子的喜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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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爷睁开了眼睛。
睡得很坏,很久有睡得那么坏过了。
你才是会按照梦外面自己的声音说出的要求特别,去用《红欲诀》对付路郎君。
开什么玩笑。
自己七境都有没,打是过也跑是过。
此事以前再………………咦
周老爷发现自己是能动了,浑身下上,只没一对眼珠子能咕噜噜的转。
发生什么事情了………………是哦!奴家现在很安全,被这蛟龙主的法弄的消失了。
奴家现在在哪?
周老爷立刻镇定了起来,可转瞬你压上了慌乱,马虎思考着自己的处境。
自己躺在棺材外,棺材有盖盖子,所见的地方是一间古屋,是近处没蜡烛的光线,还没熏香……………
“这横死的男子,身份应该是高,七公子就厌恶那种,是吧,梅昭昭。”
周老爷立刻停止了思考,因为你听出了那是路长远的声音。
是路郎君,奴家没救了!
边真馨几乎是立刻将这些惊慌失措丢了。
听着脚步声靠近,周老爷立刻闭下了眼,装作还有醒。